昌乐骨刻文再现惊奇 “尧舜相会” 形神兼似

刘凤君 2009年9月 齐鲁晚报

“尧舜相会”骨刻文惊现我省寿光

近两年,很多收藏爱好者和我联系,当然多是与古代文字 有缘。相互交流起来受益匪浅,果真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”。今年春天的一个中午,收藏爱好者于文水先生经多次联系来到我家,他朴实粗壮的山东汉子风格,给了我深刻的印象。他把带来的几块刻字骨头放在我的书案上,并自我介绍说:“从本世纪初我就在寿光县境内收集骨刻文,已有七八年的时间了,这是其中的几块。”见多了,眼熟了,我认定这是龙山文化时期的骨刻文。得到我的肯定,他高兴地满脸笑容。过了两天,我应邀驱车赶到于文水家,见到他收藏的一批刻字骨头,我一气儿从中午看到日头西斜。他收藏的骨刻文都是真的。老天不负有心人,首阳山岩书的发现为昌乐骨刻文奉献了佐证,多位收藏爱好者跨世纪的收藏不但从地域、出土时间和文字资料等多方面充实和佐证了研究内容,关键使我对昌乐骨刻文的研究从一个点拓展到一个文化面,开阔了我的眼界,使我的研究更深入和更正确地发展下去。

于文水收藏的刻字骨头中有一块刻字骨臼格外特殊。骨臼面上刻满了字,靠近中间明显处,阴刻着两个面对面的人物形象。右是一老者形象,长须胸前,发丝稀疏,仅存几根长发散飘在空中,显得飘逸深究,身躯略曲前倾,跽坐于地上,双手微举,支肘于腿上,似在娓娓道述,神态老熟而又和蔼可亲。左者是一体健德厚的中年男子,他头戴平顶大帽,瞠目炯神,身披宽敞衣物,手持一长柄农具,大步趋前,显得风姿大度,似欲受老者指点或教诲。两个人物老壮好和,动静相宜,在众多刻画中间,如众星捧月般地显赫。

我看到这个刻画的第一眼,差点脱口喊出:“这不是尧和舜吗?”太像了,都和我小时候看的画书中尧舜样子很接近:舜总是戴一顶平顶大帽,身着宽大草衣,手持农具;尧是老态而精神的样子,最典型的是他几近秃头仅有数根稀发飘散着。这不找着蓝图了吗?原来4000年前圣人的样子就是如此!而且这幅骨刻的年代和出土的地点等都和尧舜有贴近的考究:第一个方面,这件骨臼的刻画风格,属龙山文化中晚期的遗物,尧和舜也是这个时代造就的英雄人物;第二个方面,舜是东夷人,生于今天的诸城,距离今天的寿光不足100公里。舜青少年时期主要活动在这一地区;第三个方面,尧晚年各地访贤,后四岳皆推舜,尧就访贤于舜家乡。经多次相会,推心置腹,尧完成了任贤于舜的历史壮举。也就出现了尧天舜日的英雄时代。尧访贤于东夷,和舜相会并举贤,也就成了脍炙人口的美丽故事。用艺术形象记载这一历史壮举,已是顺其自然的事。再说,从骨刻文图画尧的形象到甲骨文“尧”字的造型也很说明问题。甲骨文“尧”字就是一个简化的老年人符号,头部突出两个大而有神的眼睛,身躯弓背,双手下垂于膝部,跽坐。很明显,甲骨文的“尧”字是从骨刻文的人物形象发展来的。

这幅图画文字也可能刻画的根本就不是尧和舜,但也应是当时两个重要人物的相会图画。我们也可依此类推,当时记载尧和舜相会的图画也应相类似。而这件骨刻文图画为什么和文献相关的尧舜的记载如此接近和属实?为什么我们今天的尧舜画像和这件骨刻文的人物如此相类同?难道不值得我们深究吗?

我看到这幅刻画已经有些日子了,我总想尽快把我的想法和这幅图画文字介绍给读者们。但我自发现和研究骨刻文以来,不时的有一些小小插曲给我一些刺激和思考。开始有人说这些骨刻文是虫蛀的,也有人说是草根腐蚀的,现在还有人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的“骨花”。我担心如果一旦把这件事公之于世,会引起更多的议论。但不公诸大家,夜不能眠,日有所思。于是下定决心:不做听说馒头能噎人就宁可饿死不吃饭的傻事,一吐为快!公诸大家,在议论中做个甜梦吧。

“作为专家,我先发现和研究的是昌乐收藏的骨刻文,所以取名昌乐骨刻文。”

大家看到这篇小文,同样会问“不是昌乐骨刻文吗,为什么又出现在了寿光?”

据我日前掌握的资料,昌乐骨刻文出土和收藏的情况有以下几个特点:

1.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潍坊至济南一带的寿光、青州、淄博、桓台和邹平等地就已经不断出土骨刻文,以寿光出土最多。

2.早在上世纪末就有文物爱好者开始收藏这种骨刻文。现在说来,已是跨世纪的收藏。

3.这种骨刻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刻在骨头上,极少数刻在陶器和玉石器上。

日前对昌乐骨刻文的发现、鉴定和研究,除媒体报道外,还属我一家独言。其中的重要事件有以下几个。

第一、 2005年济南朋友请我看一片刻字骨头,我鉴定是史前文物,是早期的文字。2007年我见到昌乐收藏的一批刻字骨头,我鉴定为是龙山文化时期的遗物,是中国早期的一种图画象形文字。2007年7月30日《潍坊日报》、2008年7月13日《齐鲁晚报》、2008年9月5日《大众日报》和2008年10月28日《光明日报》等很多家媒体公开报道了我的发现和鉴定意见。昌乐骨刻文被我发现了。

第二、昌乐骨刻文是今天山东中部地区潍坊至济南一带,主要是山东龙山文化时期产生和使用的一种文字。

第三、2008年7月30日以后,我开始分批请专家去昌乐、寿光等地观看研讨骨刻文,得到他们很多帮助。

第四、2008年12月我编著的《昌乐骨刻文》由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。新华网评价该书“是一部昌乐骨刻文学的奠基之作,也是第一部研究中国文字产生和早期文字的开启之作”。

第五、《昌乐骨刻文》出版之后,我公开发表的《中国早期文字的互证》、《昌乐骨刻文关中地区有‘姊妹文’》等小文,不断把这项研究引向深入。

从去年下半年开始,有人问我:“刘教授,你为什么将这些古刻文叫昌乐骨刻文?”我回答很简单:“作为专家,我先发现和研究的是昌乐收藏的骨刻文,所以,取名昌乐骨刻文。”

“昌乐骨刻文”命名始末

2005年春,我认为骨刻文是中国早期文字。2007年7月看到昌乐肖广德收藏的骨刻文后,我称东夷甲骨文。2008年7月昌乐县政协出资支持我研究这一工作。李正洪副主席等领导专门征求我的意见,希望我取名“昌乐甲骨文”,我表示同意。当时我和昌乐县政协文史委主任刘兴国签订了《昌乐甲骨文研究项目协议书》。协议书明确规定了三点:

1.把这种文字称为“昌乐甲骨文”。

2.昌乐政协“负责提供昌乐甲骨文研究项目所需甲骨实物及费用,‘我’负责组织整个整理、鉴定及研究所需有关事宜。”

3.昌乐政协“ 负责提供论证会、鉴定会和新闻发布会的场地并 协调组织有关会务。‘我’负责邀请有关专家、媒体单位等。”

2008年7月30日,我邀请王宇信教授和张光明教授等专家前往昌乐观看座谈骨刻文。在座谈会上,我和其他专家都认为:这批文字与安阳占卜的甲骨文不同,是一批纪事骨刻,它主要出土在昌乐袁家庄及其附近的寿光县纪台遗址,应称为“昌乐骨刻文字”。当时,昌乐县政协李正洪副主席请王宇信题写“昌乐骨刻文字”。2008年11月,我征得一些专家的同意,改为“昌乐骨刻文”,并作为书名出版。